暴君纪元:卷一 原初之月 章3 地底世界
地底世界没有阳光,除了奢侈的火焰和魔法光芒以外,唯一算得上光源的,便是一种叫做夜光菇的奇异植物。
夜光菇虽然能够散发出微光,但却十分黯淡,一大片夜光菇也仅仅只能照亮周围几米的范围。
即使是生活在地底不知多少年的黑暗生物,在这样的环境下,生存得也十分艰难。
好在部落聚集的地方,多少会点亮几支火把,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。
蛮锤部落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超过十代人,换算成灰矮人的寿命,就是超过千年的时间。
除了柯莱温城中的卓尔主母们之外,蛮锤灰矮人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强大的部落。
灰矮人和他们的地表近亲一样,喜欢在山里打洞生活,蛮锤部落就建立在一座矿山上。
这座矿山的资源种类十分丰富,除了铁矿之外,还有金、铜、锡等等各种锻造武器铠甲所必须的矿石产出。
虽然数量上不算富矿,但也足够灰矮人部落三千多成年战士使用。
依靠着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,蛮锤灰矮人,是这片土地上唯一没有被卓尔主母奴役的族群。
在矿山之外的平原上,灰矮人们种植了大量的夜光菇,这种不需要阳光就能生长的作物,除了能够发光照明之外,也是地底世界唯一的粮食来源,虽然口味算不上好,但却很顶饿,一个饭量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类的灰矮人,一顿饭也只需要吃上小半盆夜光菇就能吃饱。
种植夜光菇的农场外,一个灰矮人少年高举着火把,向着远方眺望。
灰矮人在地底世界生存已久,眼睛完全能够适应黑暗的环境,但在火把能够照亮的范围之外,也看不了多远。
少年根本看不到远处,但却丝毫不在意,一直站在农场边缘,望着远处的黑暗。
灰矮人的寿命很长,三十多岁,只能算是没长大的孩子。还没有跟随族中长辈离开过部落的少年,即使手上有照明的火把,也不敢走出太远。
万一在黑暗中迷路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地底世界的无数黑暗种族,不是每一个都像灰矮人这样善良淳朴。
远处的黑暗中,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灰矮人少年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起来。
很快,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,却是一个金发的人类,个头只比灰矮人少年高出不到一尺,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。
灰矮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,连忙举着火把跑过去,大声嚷嚷着:“李昂兄弟,你终于回来了!”
说话间,灰矮人少年眼神不断往李昂背上的包裹瞟去,神色蠢蠢欲动,却又不好意思伸手。
李昂见状不由笑了起来,解下包裹丢给灰矮人,从对方手中接过火把,边走边说:“黑钢,你的力量比我还强,要不下次我去打猎的时候,你跟我一起去?”
黑钢解开李昂丢过来的包裹,里边装满了各种生物的尸体,大多是蛇,也有少量蝎子、蜘蛛等毒物。
翻了半天,黑钢终于找出一种能生吃的毒虫,熟练地剥开外壳,将肉抠出来塞进嘴里,细细品味着。
和地表相比,地底世界的产物十分贫瘠,也没有什么能够驯养的牲畜,虽然有容易养活,产量也很高的夜光菇在,不愁会饿死人,但肉类食物却是奇缺无比。
地底世界的野兽种类不多,大多是些毒物,那些蛇虫野兽在黑暗环境下的适应能力比灰矮人强出不知多少,一旦见到火光,立即就会远远地躲开,极难捕杀。
就算狩猎成功,一条体型最大的毒蛇,身上也不过两三斤肉。若是蝎子、蜘蛛之类,那就更少了。就算是魔兽化的毒虫,身上能食用的肉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两。
只有极少数能够不依赖火把照明,就能够在黑暗环境中捕猎的老牌猎人,才能偶尔带回一点肉类食物来,还要优先给战士和孕妇补充营养,最后才轮得到其它人分享。
尽管黑钢是大长老的孙子,平时可以享受些特权,但也不能违背部落的规矩,一年到头都吃不了几口肉。
在不久之前,黑钢在农场边缘发现了昏迷的李昂,不顾族人反对,将李昂带回部落中救醒。
李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地底世界的,也找不到返回地表的方法。从被黑钢救醒以后,李昂就生活在灰矮人的部落中。
在发现了自己能够在黑暗环境中自如行动之后,李昂便经常外出狩猎,算是为部落做些贡献,不至于吃白食。
而救醒了李昂的黑钢,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李昂的好感,每一次狩猎回来,猎物都会分给黑钢一份。
一小块肉,黑钢整整品味了五分钟,才咽了下去,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,瓮声道:“我也想跟你去啊,可是我爷爷不让,说我的眼睛不够好,到了没光的地方就看不见东西。”
这是先天上的缺陷,谁也没有办法。尽管灰矮人已经在地底世界生存了上千年,但物种的进化和变异,区区千年时间,根本不可能产生质变。
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灰矮人,能够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自如行动,加入狩猎队,成为一名光荣的猎人。
没错,在蛮锤部落,除了负责祭祀祖先的长老们之外,猎人的地位是最高的,其次才是族长、铁匠和士兵。
李昂撇撇嘴,没有接黑钢的话茬,转移话题道:“最近那些卓尔怎么样,有没有来闹事?”
卓尔和灰矮人算是死敌,卓尔族天生侵略性就极强,统治范围内任何异族,都要被控制为奴隶,为卓尔族卖命。
这些黑皮肤的家伙,奴役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种族,时不时便派出一支小规模的奴隶部队,前来骚扰一番。
虽然小规模的骚扰不致命,但隔三差五死伤几个族人,也是十分憋屈的事情。
倘若来的是没脑子的蜡妖之类低等智慧的奴隶还好,若是魔化半人马部落这种智慧还算不错的,不以杀戮为目的,反而专心搞破坏,麻烦就更大了。
更何况,卓尔族的整体实力要超出灰矮人不少,蛮锤部落依托着矿山防御还行,要反攻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
“这几天还挺安分的,不过已经两个月没动静了,估计很快就有仗要打。族长已经下令了,最近猎人队不准离开,全部在外围警戒。”提到卓尔,黑钢吃到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,吐了一口口水,愤恨道:“该死的黑皮婊子,总有一天要把他们的主母脑袋砍下来,放到祭坛上祭祀给先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