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的我没有格局:正文卷 第768章 能吏的自我修养
航母钢的长期利润是很低的,远不如普通线材、板材,但证明技术能力这很重要,也就是一般消费市场中所熟知的“高端产品”。
“高端产品”可以不盈利,但必须要有。
当然如果“高端产品”能盈利,并且还能卖爆,那就确实手上是有东西的。
张老板对航空母舰改造还是自建都没有兴趣,但是收几家要破产的地方钢厂,顺带拿到“国家免检”,他不但有兴趣,而且很大。
在沙城他是不方便这么干,因为沙城有两家超级钢企,且赛道不一样,“沙食集团”没必要再插一手,就地问本地钢厂买钢材,生产端也够用了。
但如果深入到淮西省、江右省,那就完全不一样,物流成本会快速飙升。
既然是小社会,肯定有人家里困难,有人家里稍微轻松一些,有贫就有富。
因为在大基建项目上,不管是产品质量还是产能,都没有达到“华东六省一市和中原省”的项目钢材标准。
“……”
正经谈市场经济的地方,这年头其实并不多。
还别说,贺成都这么一提,与会众人思路也是彻底打开。
但算税收账,那绝对没有吃亏,而且是血赚,毕竟“猫猫茶”正经落在涂中市身上的税,不会超过百分之四十。
当地自然村、建制村通过合股经营,每年分红也有一些,能不能收入看涨,那就要看营销能力。
所以在做菜这方面,江右省的想法很简单,往酱油里放虔州钢铁厂即可,剩下的,就只是让刘市长美言几句。
然而总投资传回“宇宙行”淮西省老总这边的时候,他连夜就打了个“空的”进京。
但贺成都也是放开了讲,不怕什么丢人的。
前者一屁股的屎,还牵扯了一大堆狗屁倒灶的官僚;后者更是“丧事喜办”已经第三年。
想起“龙凤胎”,就有人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“财神爷”降临庐州的时候,顺便请他签个名题个字啥的。
不为别的,就是为了给“财神爷”露一手厨艺,淮西省的名菜,除了“臭鳜鱼”,这“红烧庐州钢铁厂”,那也是一绝。
这些也是供应链体系发展的一个缩影,只不过和农副产品、经济作物不同,放在黑色金属上面,规模更加宏大、浩大一些。
其次则是“清汤大老爷”似乎挺有钱的,柑橘类的种植基地规模挺大。
银行都馋哭了,四月六号那天“宇宙行”组了个团,请张老板吃饭,分别是淮西省和江右省的“宇宙行”一把手,拿出来的菜单除了名菜“九转大肠”和烤鸭之外,还有虔州钢铁厂和庐州钢铁厂这两个硬菜。
什么狗屁股权债权,在绝对的资金量面前,统统都是摆设。
不过同样是百亿,张老板这掏出一百个亿的方法,简直就跟补贴一样。
贺成都的狗叫权,跟山头无关,跟派系无关,跟家庭也无关,纯粹是经济面的硬实力。
这里面有一系列的故事发展。
“他这才是聪明,就像他说的,这次人情用了,下次再开口,那就难了。这次庐州钢铁厂就算问题解决,对他贺成都有什么好处?但是过个几年,到了关键时候,他贺成都再张嘴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只不过这种优秀品质,被另外一部分人的贪婪和猖狂污染了。
等会散了之后,贺成都整个人轻松得很,但有些部门就关起门来开小会,一边抽烟一边大倒苦水。
提到了沈锦蛮,众人脸色多少有些尴尬,尤其是做妇幼儿童工作的,表情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可是,虔州跟刘市长的关系不错啊,而且还搞了柑橘类种植基地,配套工厂规模相当大。他们要是请刘市长帮忙说情……”
礼盒装的水果,主要功能也不是用来吃,果实像宝石,这就成功了一半以上。
都是人精,自然知道这是个取舍问题。
努力和回报根本不成正比。
“他们打他们的,我们打我们的,都是感情牌,谁比谁差了?”
虽然后来引发了大量村庄之间的械斗,但最终都平稳了一下,大家都还是有发展的眼光,老百姓对村干部没啥信任,但对刘谌很拥护。
论产量,沙城的钢铁厂让一只手还有富余的。
贺成都有张浩南的私人联系方式,这事儿在淮西省知道的人不多,但不多就说明还是有人知道他有。
当然这个规模指的是工人数量。
“这贺成都搞什么东西?!庐州钢铁厂现在乱成一锅粥,就是他起得头。现在好了,他自己看热闹,正事反而两手一摊!”
所以他挪了挪屁股前往省工业厅的第一刀,就是先斩庐州钢铁厂。
刘谌是张浩南的师长不假,但沈锦蛮还生了“龙凤胎”呢。
“实话讲,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,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个人情。但是呢,他的人情用一次是少一次的。一百个亿很多,但是大家认认真真地想一想,值不值得为了一百个亿,就去搏一搏。你们先别打断,我还有话说。”
他掏的是现金……
得跟着“沙食系”走,两江省的“老乡”不愿意跟,那自然有的是华北本地企业纳入“沙食系”的供应链审核名单。
放很多人眼中看来,这是一种愚昧;但要根据三年前的实际情况来看,整个钢厂并不是那么轻松维持的,这是个小社会。
涂中市的起势,对淮西省是有积极作用的,就是省会庐州在劳动力流动上吃了亏。
把庐州钢铁厂摆上“菜单”的人,就是贺成都本人,他在工业厅其实也没资格对庐州钢铁厂做点儿什么,他只是直接炸了庐州钢铁厂。
贺成都的出现,省外或许没啥感觉,但在小小的圈子里,是很有冲击力的。
想要升格成“两江产业园”,不是刘谌妄自菲薄,他是真的不想浪费那个时间。
放以前,他贺成都是没有狗叫权的,淮西省的天,那是谁的天?
如今不一样了,因为几个大型产业基地围绕建康富集,贺成都现在搞了一个“打造‘建康-庐州’双城纽带”的概念。
“东窗事发”的官僚不少,算起来,有些烂账被曝露,跟张老板还有些关系。
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么,到哪儿都是这么个道理。
但怎么营销,都不如“沙食系”的规模扩张来的直接,因为最接近这些经济作物产出的高收入人群,就是“沙食系”员工本身。
不管是从城市定位还是城市发展上来看,这显然是经历过了深思熟虑。
所以“上岸第一剑”,斩的不少人嗷嗷叫,淮西省省内还真就安安静静,也没人说他不讲组织团结。
这场热闹,就彻底从中央到地方,从部委到各地相关科研院校,从保密到路人皆知,也就五六天时间。
跳出来干庐州钢铁厂的人,是涂中市的贺成都,他当初被围攻得有多狼狈,现在反击得就有多猛烈。
超级企业很少有独家供应商的原因,除了产能稳定问题,供货稳定问题,也有成本控制的实际需要。
这是很诡异的事情,也就导致了省内自查。
雷州的叼毛都比虔州的官僚来得靓仔一些。
比如葡萄品牌建设,就是由大桥镇政府牵头,由镇资管理公司投资了南郊区的葡萄种植园,“沙食系”没有主动去推广,但只要是在华北的供应商会议,就一定会用到“南郊葡萄”。
而期间的公关成本,说得难听点,但凡有本事的农村企业家,都不愿意搞这一套,这也是为什么冀北省的优秀农贸商或者个体户,都是尽可能自己开大车南下,通常就是直奔长三角,京城都不愿意去。
涂中市算是率先“盈利”的淮西省城市,比江南的姑孰市还要早一点,省内财政贡献可圈可点。
跟“财神爷”合资,研发单位技术入股,“财神爷”本爷就出一点点钱意思意思。根据楚州钢铁厂的经验,淮西省内部稍微开了个小会,觉得这个意思意思,大概也就十个亿,毕竟楚州钢铁厂,那是二十亿打出狗脑子,连沙城的钢铁厂都叫苦不迭。
柑橘类的种植基地,也是因为刘谌的关系,确定好了片区。
事实就是江右省缺少“枕头风”,真要搞突破,何不让姑孰市政府邀请沈锦蛮女士去视察一下本市的福利院?
她可是捐了不少钱的。
这感情牌现在不打,什么时候打?
这就形成了多赢,大桥镇赚到了钱,当地种植户当年创收就翻了两番,合作出来的“南郊葡萄”这个品牌,也通过“沙洲兴隆”和“沙记连锁”,初步打入了长三角的高端市场。
他是又当爹又当妈,还要跟当地官僚称兄道弟,一路喝“四特酒”喝回建康,这才摆平了在江右省的“姑苏工业园”框架,就这……还他妈是个毛坯房。
反正他已经给涂中市留下了“猫猫茶”,这偌大的茶饮料基地,够涂中市未来二十年政府领导班子慢慢吃的。
他们跟“沙食系”也有深厚情谊,打动“财神爷”,舍他们其谁?
“老贺,京城那边,老袁已经确定去江汉内审局,这两天他们开会,提到了一些陈年旧账。消息已经确定了,要上几个大项目,政务院也透露了,八十个亿,不过那位呢,直接加了二十亿。别人这么做,那肯定是神经病,脑子不正常,但那位你是了解的,没有亏欠的时候,这一百个亿,早晚变成一千个亿。老贺,想想办法,发扬发扬精神,要是能请他过来省里吃顿饭,那就更好不过!”
除了这两个硬菜,还有一摞当年“秋收起义”地区的钢厂,规模都不小。
而且淮西省的山区,也有“张环的爸爸希望小学”以及“张珮的爸爸希望小学”,好几座呢。
当然也可能是彻底放飞,因为这涉及到如何不要脸去拍沈锦蛮的马屁。
首先当然是“清汤大老爷”主持了公道,这是基础。
运铁矿砂、废钢,和运成品钢不是一回事。
政府中的公务员当然也是高收入人群,但以普通农村经济作物品牌,想要打通政府采购链路,那真的就是需要“上面有人”。
所以通常“沙食系”的供应链体系,都是紧追“沙食系”发展脚步,两江省很多农业相关公司对华北地区的田间管理和作业并不熟悉,但为了利润,还是北上到农村去做调研。
他就像是完成了级别跃迁的有文化魏刚,拼搏性差了点儿,但运气真不错,决心和能力也算过硬。
所以四月八号的时候,淮西省的省府大院就又开了一次工业发展会议,是个务虚会,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条条块块的东西,几十双眼睛,都想要从贺成都身上看出某个人的电话号码来。
三年前的债转股被他“翻旧账”,选举前后就各种“锦衣卫”出没,省里只要是工业会议,他就对庐州钢铁厂指指点点,包括庐州钢铁厂曾经的老领导,以及庐州市政府。
刘谌的存在,让淮西省头大的很,所以希望就寄托在了贺成都的团队上。
百亿体量其实也就是个毛毛雨。
当地农民经验是非常宝贵的数据,有了这些数据,再去谈合作问题,成不成两说,事情做就是这么做的。
“沙食系”的成本控制十分精确,内河航运的运输里程锚定在三百公里到五百公里这个范围,距离沙城五百公里以上,并且内河航运条件又相对不发达,那就要考虑另外的备份供应商。
再次就是“清汤大老爷”为了取信于当地,专门充当了一回“黑中介”,把老表们哄进了姑苏的工厂。
有个人刚要出口反驳,贺成都就抬了抬手,“我不是说一百亿很少,也不至于说……比京城南郊区还要眼皮子高。但是同志们,他就在隔壁两江省啊,离得这么近,有什么行情,京城的人哪里有我们了解得清楚?照我说,与其费心费力搞这么一出,倒不如直接先去建康,把‘紫金科技’的人请过来。我们有科大,完全可以绑个研发中心,有了研发中心,就肯定要有测试中心,有了测试中心,就肯定要有试生产工厂,有了试生产工厂,还怕没有工业化大生产的标准车间吗?攻坚战是不好打,但也要讲章法,讲战术。说得难听点,江右省凭什么跟我们争?姑孰的妇女儿童权益代表,有一个叫沈锦蛮嘛!”
原则和良心尚在的那一批人,认为自己还能抗一抗,还有路子可以混口饭吃,于是作出了“跳船让位”的行为,这不但不是愚昧,反而是一种优秀的品质。
但这也让江右省跟刘谌之间,建立了相当不错的关系,有组织情谊,当然也有私人关系。
有些下岗工人,是自己主动让位,算是高风亮节,也是觉悟高,他们跟着一批干部一起离岗,有的就是直接在庐州开了机加工厂。
现在只是锦上添花,贺成都也不可能再进步。
但三四年之后,情况就彻底不一样,甚至不要三四年,有个一两年,借张浩南之手,弄个“传世基业”,贺成都巅峰时刻再进步进步,那就是手拿把掐。
贺厅长灵醒的很,他……就是要“胜天半子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