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纪元:卷二 绯红之月 章10 贵族的方式
除了巫妖,同样不会感到疲倦的,还有罗德里格斯家族的老管家。
事实上,不论是战士,还是法师,或者其它职业者。当等级到了老管家这一级别,已经几乎不需要什么休息了。
哪怕不眠不休地操劳整整一个星期,只需要几个小时的冥想,老管家就会重新恢复到精力充沛、生龙活虎的状态。
男爵大人去世的消息传的很快。
尽管只是一个没有封地、没有实权的没落贵族,然而一位贵族的去世,在亚伯王都依然算得上是一件大事。
男爵大人没什么朋友,否则也不会在遗嘱中下令不得举办葬礼。
和没有葬礼相比起来,没有人参加自己的葬礼,会更加让男爵大人暴怒。
尽管死人是不会感到愤怒的。
男爵大人的死亡,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亚伯王都上层社会的重要谈资,无数人都在议论男爵大人的生平,以及罗德里格斯家族失踪的继承人。
然而,前来吊唁的人依然没有。
仅仅只有男爵大人名义上的领主,一位叫做威廉姆斯的伯爵大人派管家前来假模假样地悼念了一番,顺便送来了伯爵大人的信件。
忽略掉大段毫无意义的华丽辞藻,以及对男爵大人虚情假意地吹捧。
老管家的目光落在信件的末尾,伯爵大人非常委婉地表示,由于罗德里格斯家族已经没有可以继承贵族头衔的后代,根据王国的法律,罗德里格斯家族剩下的仆人,也就是老管家,失去了在贵族区居住的权利。
伯爵大人慷慨的表示,可以以市场价买下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祖宅,这一大笔钱,足够让老管家在晚年可以好好享受几年奢侈的生活。
无论是从法律,还是贵族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来看,伯爵大人的要求都非常合理,以市场价购买,而不是强行征收,则充分体现了伯爵大人的慷慨,以及对过世属下家人的照顾。
唯一的问题是,男爵大人才刚刚过世,这份吃相也未免太着急,也太难看了点。
手指优雅地敲打着桌面,当着外人面前,无论心里如何愤怒,老管家都不会做出任何有失贵族礼仪的举动。
思考了许久,老管家决定依照贵族的传统,来处理这一次关于贵族区房产的纠纷。
“这位……”
老管家似乎是年龄大了,记忆有些下降,突然想不起伯爵府上管家的名字来。
“请叫我西塞尔。”
和老约翰一样,伯爵府上的管家同样在礼仪上无可挑剔,嘴角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,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。
“西塞尔先生,依照男爵大人不希望公开的遗嘱,我需要在这里等待男爵大人的继承人,罗德里格斯下一任家主,李昂少爷回来。”
老约翰的语速很平稳,以男爵大人的遗嘱未有,拒绝了伯爵大人的要求。
遗嘱的内容当然是真的,在这一点上,老约翰没有任何必要撒谎。
事实上,如果不是男爵大人临终的命令,老约翰也没有任何必要为了一处宅院,违背伯爵大人的意愿。
“约翰先生,据我所知,李昂少爷似乎已经失踪很久了?”
西塞尔没有质疑遗嘱的真实性,根本没有那个必要。失去了贵族的身份,罗德里格斯家族根本不可能反抗伯爵大人的意志。
当然,以双方的实力和地位而言,即使男爵大人还活着的时候,同样也无法反抗。
“依照老爷遗嘱中的要求,从李昂少爷失踪之日算起,五年之内,如果少爷没有回来,就视为放弃继承权。”
犹豫了片刻,老约翰还是说出了男爵大人遗嘱中的一部分内容。
和真正重要的事情比起来,这一部分内容无关紧要,但却是拒绝伯爵大人最合理的理由。
依照贵族之间的传统,实力和地位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,但有一个充分的理由也同样重要。
“还有三年,伯爵大人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西塞尔摇摇头,他能够理解老约翰为主人尽忠的想法,但却不会为了照顾对方的感受,而置伯爵大人的利益于不顾。
两者都是同一类人,眼里只有主人的命令,不在乎其它。
“西塞尔先生,请您回复伯爵大人,明天早上我将前往法师公会进行等级认证,希望在那之后,伯爵大人可以给予我多一点的耐心。”
在反复的扯皮之后,老约翰终于交待出了自己的底牌,同样也是底线。
听到老约翰的话,西塞尔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,连忙追问:“约翰先生,请问您将要认证的等级具体是……?”
依照贵族之间不成文的约定,若是一名职业者加入到贵族体系之中,不论是贵族本身,还是追随者,甚至仅仅只是一名士兵,只要个体力量达到一定的等级,就能够在整个贵族体系中获取相应的特权。
当然,这样特殊的待遇,也仅仅只针对加入到贵族体系之中的职业者。
而对于那些独行者,就没有这样的特权了。
对于一名魔力深厚的法师来说,让一位伯爵大人在不重要的事情上多等待一段时间,并不能算是过分的要求。
但首要的前提,还是等级。
一名十一级的大魔法师和二十三级的传奇法师,地位自然不可相提并论。
老约翰坐正了身子,似乎先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十九级。”
西塞尔并不担心约翰欺骗自己,法师公会的等级认证非常复杂,但和繁琐得惊人的认证试炼一样出名的,是其公认的可靠性。
一名十八级的大魔导师,绝对不可能通过十九级的认证,至于魔导师、大魔法师,那就更不可能了。
至少在伊尼德已知的历史中,从未出现过法师公会等级认证造假欺骗的传言。
出于慎重考虑,西塞尔仍旧反复确认,并且与老约翰达成了口头约定,才返回伯爵府上,向威廉姆斯伯爵大人汇报。
伯爵大人接到汇报的时候,正在书房中,捧着一本《论构装骑士的发展与使用》读得津津有味。
听到管家的汇报,伯爵大人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:“十九级?”
“是的,老爷。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管家,声称自己明天早上就将进行十九级的法师等级认证。”
西塞尔的头埋得很低,尽管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,然而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“明天你去法师公会盯着,如果真的是大魔导师,那就放弃吧。一处宅子而已,没有必要树敌。”
伯爵大人想了一会,继续道:“试试看,能不能把他拉拢过来。一个大魔导师,对我们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