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曾浪喊出“沈姑娘”三个字，沈婉芸咯咯娇笑:“哎呦，公子可搞错了！奴家这身份这年纪，称‘老娘’都不为过了，哪里担得起‘姑娘’这两个字？”

    曾浪见她言谈不俗，虽身陷泥泞却依然向往自由，有所追求，对她既是同情，也有几分尊重，所以才以“姑娘”二字称呼她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你这‘沐发露’的确好用！奴家沐发之后，简直如沐春风，浑身舒宜……”沈婉芸用过‘沐发露’后，果然大加赞赏。

    沈婉芸又说道:“公子为何却用木桶装这好东西？再好的东西，用木桶装，那也只能卖出豆腐花的价钱！我给公子一条好计策:公子何不将这些‘沐发露’以精巧花瓶装盛？客人们见了也欢喜，方能卖个好价钱啊。这就跟男子重色相一般，只顾着看女子的外表皮囊，却不知多少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坏女子，哈哈……男子们偏偏爱着她们的道，甚至还有些女子看着天仙般样貌，实际上，不知经历多少男人呢……呃哈哈！”

    不知经历多少男人……你这是说你自己吧，曾浪无力吐槽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她提议的“用瓶装”，却不得不承认是个好点子。

    这完全就是后世销售理论的“包装”思维啊，寓言“买椟还珠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，好的包装可以大大地提升商品价位，包装啊包装，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环节忘了呢……

    当时早饭也不吃，曾浪就拉着这个沈婉芸、还有小青，一同去瓷器市场买适合装洗发水的容器，沈婉芸一路嘟囔:“奴家还要去找客人呢……”

    曾浪便问她:“你一天挣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沈婉芸答道:“好的时候一日也能挣个二两、三两；不好的时候，挣不到钱也就罢了，遇到些蛮横粗鲁的，还被人家白嫖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今天我租你了，三两银子！”

    沈婉芸脸上笑开了花:“那奴家就尽心服侍公子，公子想玩什么奴家都奉陪。”

    曾浪看了看小青黑下来的脸色，白了沈婉芸一眼道:“我租你是给我出谋划策的，不是身体上的付出。”

    到了瓷器市场，在沈婉芸的参谋下，选定了大、中、小三种瓷瓶，这些瓷瓶都是青花瓷瓶，外观特别好看，有山水花鸟图案，看上去很精致。

    不过价格也挺贵的，小瓶20文钱一只，能装二两左右；中瓶50文一只，能装六七两；大瓶100文一只，能装十二三两。

    曾浪选定三种，各买了100只，然后沿街买了漏斗、红纸、笔墨、红布等，总共花费20两。

    投进去的金钱成本已经有40多两，再加上两个人的时间成本18天。

    这要是不赚钱，就亏大发了……

    买了那些东西，回到出租屋，小青用漏斗将洗发水灌入洗干净、无尘无湿的瓷瓶中，沈婉芸也在帮忙。

    而曾浪则是裁剪红纸，利用浆糊将棱形红纸贴在瓷瓶上，在红纸上写上“青花”两个稍微大点的字，然后旁边写着“沐发露”三个小点的字。

    再利用红布封口，整瓶洗发水立马就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了，好似什么贵重的佳酿或药丸……

    忙了整整一上午，300瓶洗发水全部包装完毕，曾浪又去买了柳藤箱子和棉，将洗发水裹着棉一层层放进柳藤箱子之中，放入层层的棉，是为了防止运输过程中瓶身撞碎。

    300只瓷瓶，当然没能将洗发水全部装完，还有一些，等以后再装吧。

    因为曾浪身上钱已经不多了，没钱买瓶……他来县城时，向母亲柳氏拿了三十几两银子，这两天下来花费已经够多了，待会儿还要付给沈婉芸三两银子，到时候真怕钱不够用。

    心想等卖了这些洗发水挣了钱，再去买些新瓶吧。

    忙碌一上午也饿了，曾浪让小青出去买点熟食回来吃，顺带买点酒回来。

    小青拿着钱就出去了。

    屋里就剩曾浪、沈婉芸两个，沈婉芸盯着曾浪魅惑一笑:“公子支开你那小丫鬟，一定是为了让奴家服侍你吧？那便来吧，公子不要客气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一只手解起裙带，另一只手往曾浪裆下掏去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本钱了得，奴家早就有意了，三两银子的买卖，公子让奴家做什么都可以，玩什么都随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曾浪手中毛笔往她手上一敲，瞪了她一眼:“本公子像是那种冲动好色之徒吗？本公子乃是做大事之人！赶紧收起你那一套！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沈婉芸停止了解裙带的动作，可一只手却还是掏着某处不放……

    “啧，你还真是江山易改、禀性难移……手拿开！你倒是给我想想在哪儿卖才能卖出高价……”

    沈婉芸依依不舍的将手拿开了，惊叹于曾浪的本钱，恨不得能与他一试云雨，但此刻见他一脸严肃，也不好再生淫念。

    “公子想卖出高价？”沈婉芸思虑沉吟，而后道:“那自然是有钱人多的场所，方能卖出高价。而有钱人多的地方，无非是官府衙门、风月场所这些地方，譬如勾栏、青楼、瓦舍、赌坊……嗯，还有药堂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药堂？有何说法？”曾浪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，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沈婉芸道:“公子，你想啊，别的地方譬如勾栏、瓦舍、青楼、妓院，只有男子爱去，而女子则根本避而远之；而一些美容场所，唯有贵妇常去；大街上倒是人来人往，但大多数是穷苦人、普通人……而药堂则不一样。试问，有哪个病号不去药堂抓药的？不管他是贫是富、是男是女，一旦生病，他总得去药堂抓药吧？”

    “说得有理！沈姑娘才智过人啊！”

    沈婉芸一番话，确实令曾浪茅塞顿开。

    沈婉芸笑了笑，说道:“哎呦～公子还要叫我‘沈姑娘’，可真令我难堪哟！公子如果不介意，可以叫我‘芸娘’，以前在青楼，那些客人就是这么称呼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，多谢芸娘为我解惑！等我赚了钱，也少不了有你一份。”曾浪说道。

    沈婉芸捧胸咯咯而笑:“那我就等着公子赚钱，祝公子财运亨通！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，小青买回来酒食，三人拣张桌子铺下，一起吃了。

    见沈婉芸时不时撅唇含笑，小青被她搞得一脸疑惑，而沈婉芸偏偏喜欢逗她，将一块鸡肉送到曾浪嘴边:“相公，来，让奴家来服侍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哼！”小青气得狠狠瞪着她。一个妓子，居然也敢管我家少爷叫相公？

    不要脸！妖艳贱货！

    “少爷，别吃她的，吃我的！”

    小青也夹起一块鸡肉。

    曾浪还是吃了小青那块。

    沈婉芸只是笑笑，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曾浪脑子里，此时全是关于“如何找到一家药堂来卖洗发水”的思考，倒没在意小青与沈婉芸的争芳吃醋……